邓小平“一生只剩一件憾事”是何事?

 

  邓小平的这一重要讲话,为我们党和国家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的工作指明了方向。3年后,他在对美国众议院议长奥尼尔提起中国的三大任务时进一步指出:“我们已经宣布中国80年代的三大任务,实际不只限于80年代、90年代,甚至90年代以后都还必须坚持这三大任务。这是摆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每天都要考虑和坚持的三大任务。”

 

  为落实邓小平提出的台湾回归祖国的任务,1981年9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向新华社记者发表谈话,进一步阐明了关于解决台湾问题、实现和平统一的方针政策,提出了共产党和国民党对等谈判,实行第三次合作,共同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等九条建议和主张。

 

  两天后的10月2日,邓小平在会见意大利众议院议长约蒂时,谈到了叶剑英的九条建议和主张。他表示:“叶剑英委员长最近阐述的九条是我们根据现实情况提出的关于台湾归回祖国、实现和平统一的合情合理的方针政策。这九条在国际上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反应,也一定会得到台湾人民的赞成。”他还强调:“台湾问题始终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这是关系到中国统一大业的事情。”

 

  海峡那边的台湾国民党当局,没有体会到中国共产党的诚意,仍错误地认为与共产党搞统一自己必定“吃亏”。对这种顾虑,邓小平在10月28日会见由会长茅诚司率领的日中协会第三次访华团时说:台湾当局总是讲凡是搞统一、合作,都是他们倒霉、吃亏,共产党占便宜,这不符合历史事实。历史事实是两次国共合作,对彼此都带来很大好处,主要是给民族、给人民带来好处。第一次合作实现了北伐。北伐的胜利符合国家利益、符合民族利益、符合人民利益,也合乎两党利益。第二次合作是对付日本军国主义。抗战的胜利符合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人民利益,也合乎两党利益。合作后来破裂,破裂的责任,我们不去算老账了,实际上两次破裂的责任都在国民党方面。他们又讲,两次他们都吃亏,这不对。

 

  邓小平还高瞻远瞩地指出:我们不去算这个账,要从长远的观点,从民族的利益、人民的利益着眼,也要从世界和平和安全来想,去看待第三次合作的需要。

 

  遗憾的是,台湾当局还是没有从中华民族的长远利益出发,断然拒绝了叶剑英代表中国中央政府提出的九条建议和主张。对这点,邓小平早有思想准备。他在1981年11月2日会见日本前首相福田赳夫时说:我们对台湾的九条建议,现在台湾的反应是拒绝了。我们知道,它的第一个反应会是这样。我们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昼夜就可以解决的,需要时间。我们并不想“屈人之兵”。我们绝不是要使台湾处于投降、屈服的地位。我们提出的是对等谈判。相信总会有变化的。

 

  对于台湾当局背后的势力,邓小平也不客气地指出:台湾问题属于中国的内政。但美国卖武器给台湾,实际上就干预、插手了中国的内政,给用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造成了障碍。美国国务卿黑格6月来访时,我同他说,我们的头脑中始终存在着中美关系可能停滞或者后退这样一个问题。导致停滞或者后退,那不是中国干的事。我们的话说得很明白。至于台湾问题,我相信美国,还有日本以及其他很多朋友都可以做好多事情,来推动谈判。就美国来说,促进这个谈判,至少是推动接触,实际上就是维护亚太地区局势的稳定。而出卖武器、装备台湾,是出于什么意图呢?实际上是否定了我们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可能,这对全球战略格局是一种破坏,至少是一个损伤。

 

  对台湾地区领导人,邓小平利用各种机会奉劝他们:“归根到底,中国的统一这件事要台湾海峡两岸的领导人和人民来决定。首先希望两岸的领导人为中华民族的历史来做这件好事,这在历史上是要大书特书的。希望台湾的一些领导人把眼界放宽一点,放远一点。”

 

  对美国方面,邓小平多次批评说,美国对台政策还存在杜勒斯的影子。1983年2月,他对美国国务卿舒尔茨说:“《与台湾关系法》是中美关系中最大的问题。如不改变此法,中美关系恐怕很难有明显的、满意的发展。我们希望美国以实际行动证明我们能够做朋友,建立比较长期相互信任的关系。”1983年3月,他在与美国众议院议长奥尼尔谈话时不满地说:“《与台湾关系法》还是杜勒斯主义的产物。美国人可能感到这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中国人的看法就不同了。在中国人看来,这不是在干涉中国的内政吗?美国的议会通过一个什么法来强加给中国人民,这是什么主义?”

 

  鉴于国际反华势力的干涉和台湾岛内“台独”势力的存在,邓小平一再表示:“力争用和平方式实现台湾回归祖国,但我们不能承担不使用武力的义务。如果美国政府无限期地长期向台湾出售武器,实际上是给台湾提供保护伞。”他还多次专门对美国人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承担这么一个义务:除了和平方式以外不能用其他方式来实现统一祖国的愿望。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手捆起来。如果我们把自己的手捆起来,反而会妨碍和平解决台湾问题这个良好愿望的实现。”

 

  在20世纪80年代,邓小平以“只争朝夕”的精神为台湾回归祖国这一重大任务而孜孜不倦地工作着。1983年6月,当他即将进入80岁这一人生的耄耋之年时,在一次关于祖国统一问题的讲话中,他深情地说:“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祖国要统一,不统一就没有出路。我们有出路。我们这些人岁数都不小了,都希望中华民族来一个真正的统一。前人没有完成的事业,我们来完成。我们的后人总会怀念我们的。如果不做这件事,后人写历史,总会责备我们的。这是大事,前人没有完成,我们有条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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